或许自己在濒临崩溃时爆发出了一种近乎动物本能的力气,她只记得自己光着脚,推开了那扇从未真正上锁的窗。
八楼。
她顺着空调外机和排水管往下爬,指甲断了几片,脚底被粗糙的墙面割开一道道口子。风很大,吹得她单薄的睡衣贴在身上。
落地的那一刻,她甚至没有回头。
16:00。
整点报时,电子表响了两声。
苏槿烟站在玄关,手上提着一袋黎汝真爱吃的那家店的甜点,门开了一条缝,风从客厅里贯出来,带着一股很淡的,熟悉的气息,她的气息,正在从这间屋子里一点点流逝。
她站在门口,没有换鞋,目光慢慢扫过客厅,扫过那张空荡荡的床,扫过床头柜上那两根被解开的软布条,扫过那扇大敞着的窗。
风从窗口灌进来,白色的纱帘被吹得高高扬起。
袋子外面的水珠顺着她的指节滑下来,一滴一滴,落在玄关冰凉的地砖上。
推开卫生间的门,打开衣柜,拉开每一个抽屉,什么都没有,也不可能有,一个人要留下痕迹是很难的,可带走一切却是那么简单。
返璞归真。
最后她回到卧室中央,低头看着地上的绳子,看着那扇还在被风吹动的窗。
苏槿烟抬手摘掉眼镜,用力地、缓慢地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时,那双黑得没有尽头的眼已经蒙上了一层血丝织成的红雾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