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实大师兄你啊,私底下也还是挺好相处的人」。
随着这半开玩笑的後半句落下,整间屋子里的空气,突然就这麽有些尴尬地安静了一瞬。
师兄那只正端正地放着的手掌,指尖冷不防地微微颤了一瞬。
都快三十岁的人了,他似乎是生平第一次遭遇过这种来自他人「好相处」的直白夸赞,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该如何接下这句话。
最终,他只能有些生硬地撇过头去,避开了视线,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。
试图用这吞咽的动作,来强行掩饰自己那两瓣在昏黄灯光下,正难得有些控制不住,悄悄微微发烫的耳根。
坐在一旁的胡灵安眼睛尖得很,自然是将这抹异样给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眼底的笑意顿时更深了几分,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,不过他这次倒也还算识相,只是轻轻挑了挑眉,还是紧紧憋着笑,没再出声去当面点破这位要面子的大师兄。
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,窗外远处京城夜市的万家灯火依旧在黑夜里不知疲倦地亮着,喧嚣而灼热。
而在这间充满药香与猫呼噜声的小房间里,一盏豆大的烛火正暖洋洋地散发着光芒。
柔和地落在不远处榻上正抱着被子,睡得正香的胡灵曦。
安静地照着床边矮桌上那碗凉透的药汤,以及书桌上那些略显凌乱的字迹。
也同样温柔地照着书桌边,历经了十年的隐瞒,现在终於能真正坐下来,放下刀剑好好聊几句家常的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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