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尔看着那深红色的光芒,又看了看两人紧握的双手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一起去,”他应道。第三扇拱门散发出的深红光芒并未发出召唤的信号。它在脉动,那是一种缓慢而充满威胁意味的搏动,仿佛在奈尔的骨髓深处回响。那感觉与其说是邀请,倒更像是一种警告。
“我内心深处的渴望……”奈尔低语道,喉咙发紧。之前的密室所涉及的都是欲望、权力和占有;但这道光芒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。它更冷冽。
艾萨握着他的手,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。“无论前方有什么,我们都要面对。”
他们迈步穿了过去。
艾萨手心的温度消失了。一股潮湿、压抑的寒意笼罩了奈尔,渗透进他那幽灵般的躯体。洞穴消失了。他独自站在一条幽暗狭长的走廊里。墙上贴着那种花卉图案的壁纸,壁纸有些剥落——认出它的瞬间,他感到一阵令人作呕的战栗。那是他儿时故居楼上的走廊。空气中弥漫着蜂蜡和灰尘的气味,而在那气味之下,还隐约透出一股刺鼻的、属于父亲那种不赞许态度的气息。
“艾萨?”他的声音微弱,瞬间被那沉重的死寂吞没。
无人应答。
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,一缕灯光倾泻在磨损的地毯上。那是父亲的书房。从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低沉、有节奏的沙沙声。那是他年少岁月的声音。那是被审判的声音。
他的双脚沉重如铅,却还是带着他向前走去。他推开了门。
房间的模样与他的记忆分毫不差。那张巨大的橡木书桌。书架上摆放着装帧严谨的皮面书籍。一盏孤灯将光亮汇聚在桌面的吸墨垫上,父亲正坐在那里——他没有在写字,而是盯着一张纸出神。那是奈尔的笔迹。一首诗。一首他在十六岁时写给马厩男孩托马斯的爱情诗。一首他曾小心藏起、却最终被发现的诗。
父亲没有抬头。“这……污秽之物,”他说道,语调平淡却有着毁灭性的力量,“这就是潜藏在你心里的东西吗?这……变态的行径?”
奈尔感到口干舌燥。他又变回了那个穿着睡衣、瘦弱且瑟瑟发抖的男孩。“那不过是些文字罢了,父亲。那并不意味着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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