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摩托车的声音完全消失在路的尽头,她才拿出另一支手机,传了一则看起来毫无意义的讯息。那是她和邵振廷约好的暗号,意思是:我接到命令了,准备接应。
讯息显示已读,没有回覆。她知道邵振廷那边会开始动。
不管关在里面的人是谁,今晚都不会死在她手上。
她把手机收好,推门走进去。
後间没有窗,只有一盏吊在天花板上的灯泡,光线昏黄,照着水泥地上一摊乾掉的水渍。空气里有灰尘、铁锈,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。
角落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或者说,被绑在椅子上。
她低着头,长发散下来遮住了脸,白衬衫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袖口卷到手肘。两只手被反绑在椅背後,手指和掌心缠着随便包上去的纱布,渗出一点暗红。
听见脚步声,她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。没有求饶,也没有抬头。
霍以澄在她面前蹲下来,伸手拨开那人脸上的头发。
然後,她的手停住了。
灯泡在头顶嗡嗡作响。那张脸比记忆里瘦了,苍白,嘴角有乾掉的血痕,眉心因为疼痛微微皱着。
可是霍以澄认得。就算过了七年,她也认得。
雨声忽然从很远的地方涌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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