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官笑了，声音短促而乾涩。「杰克，无论是在克尔罗，还是全世界任何一个法庭上，你觉得有谁会放着法官的话不听，去相信一个妓女的说词？」
「如果只有她的证词，或许不会，」杰克迎着那道目光说道，「但证据不止於此。伊洛德·维尔切诺掌握着您与血盟的每一笔交易纪录；马可·里诺，您的那位内应，也随时可以转为污点证人。特别调查局已经在调查您与市长办公室的资金往来。」
法官的表情终於产生了变化，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冰冷的愤怒，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。「特别调查局，」他低声重复，语气充满鄙夷，「那些自以为在清理系统的官僚，他们来了又走，却从未改变过什麽。而我，以及我代表的司法系统，才是这座城市的根基。」
「这一次可能不同了，」杰克说，「因为我有德鲁克的原始帐册。上面清楚记录了日期、金额、您的亲笔签名，以及详细的银行转帐编号。」
这是一场豪赌。杰克根本不知道原件是否真的存在，但他选择赌一把，将命运押在那叠未知的纸页上。
法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那是他第一次显露出不确定。「原件在哪里？」
「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如果今天我和莎拉没能平安离开这里，它就会被同时送到报社与省政府的调查小组。」
沈默再次降临，这一次比刚才更沈重、更危险。杰克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像是一面战鼓在胸腔中疯狂擂动。
法官缓缓起身，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，俯瞰着下方的城市。「如果我放你走，我的名声会受损，计画会随之曝露；如果我杀了你，证据可能会流出，带来更大的麻烦。」
他转过身，脸上重新挂上那种专业且优雅的平静：「但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。杰克，加入我。」
杰克愣住了。他预期了威胁、暴力，甚至是一场血腥的谈判，但唯独没料到这个。
「你有原则，有胆识，更有在复杂环境中生存的能力，」法官继续说道，语气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，「我需要你这样的人。伊洛德太过冲动，马可太过软弱，而德鲁克则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。但你……杰克，你看到了全局。你可以成为我的左右手，替我管理北角区，甚至得到的更多。」
「合法的？」杰克忍不住冷笑，「像您现在做的这些勾当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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