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现在在做的是维持秩序,」法官说,语气中带着一丝诚恳,「克尔罗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。我们不得不使用有毒的药物来治疗更严重的疾病。我开的处方也许不够道德,但它确实有效。如果没有我,北角区早就在血盟的暴力统治下化为焦土,会有更多人死去,更多人沦为受害者。」
「所以,您觉得自己是必要的恶?」
「我只是一个现实主义者,」法官说,「而你,你却还在相信童话。相信正义,相信爱情,甚至相信一个人就能改变这个腐朽的系统。但系统永远是赢家,杰克。唯一的差别在於,你是想在系统内拥有影响力,还是想在系统外被碾成粉末?」
他走向莎拉,将手搭在她的肩上。莎拉全身僵硬,却没有退缩。
「她可以活下来,过上体面的生活。不再是个妓女,而是受人尊敬的女性。她的弟弟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,接受教育,拥有未来。而你,杰克,你将拥有权力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——只要在系统允许的范围内。你不觉得这是双赢吗?」
诱惑被包裹在理性的外衣下。杰克确实感受到了那个提议的吸引力,宛如深渊在耳畔低语。权力、安全、保护所爱之人的能力——这不正是他当初来到克尔罗时梦寐以求的吗?
他转头看向莎拉。
没有言语,没有动作,仅仅是一个眼神。那双眼睛里承载着他在克尔罗见过的一切苦难——她母亲重病久榻的病床、利奥戒毒时的颤抖、德鲁克那双肥厚多汗的手、以及无数个被黑暗吞噬的夜晚——但在那深处,还燃烧着某种更古老的东西:拒绝。
拒绝被标价,拒绝被驯服,拒绝接受那个关於「必要之恶」的谎言。
杰克深呼吸,感受着录音笔在西装内衬里的重量。它正在记录这一切,传输给外面的罗素,也传输给或许存在的正义。
「我拒绝,」他说,他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,清脆得如同玻璃破碎。
法官的表情显得失望,就像一位老师看着自己最有潜力的学生,最终选择了一条最愚蠢的死路。
「「那麽,你选择了死亡,」他平静地说道,回到座位上,按了桌下的一个隐藏按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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