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十二月,韩国东北部的江原道平昌Pyeongg已被厚厚的白雪所覆盖。
大关岭的连绵山脉披上了银装,高耸的针叶林木挂满了晶莹的雾淞,天地间一片纯白肃穆。车子行驶在积雪的山道上,车轮碾压着白雪发出规律的吱呀声。
在返回首尔进行最终的酒款定型前,宇贤带思涵来到平昌山林深处的一家传统山菜酒家「雪林庵」。这是一座隐匿於深山中的木造韩屋,屋檐下挂着冰柱,院子里堆满了覆雪的酱缸。
「平昌大关岭海拔高、气候严寒。」宇贤帮思涵拉紧羽绒大衣的兜帽,「这里的人们在夏天采集深山里的天然山菜,晒乾或腌渍储存,到了冬雪封山时,便用这些带有大地精华的山菜与蒸馏酒来度过严冬。」
两人坐在地暖Gudol烘得温热的韩式房间里,窗外是漫天飞舞的白雪与银装素裹的山林。
店家端上了由十几道江原道深山野生山菜组成的「平昌山菜定食????」、刚出锅的「现磨马铃薯饼???」,以及一壶产自平昌山区的极品烈酒——「山荷叶蒸馏酒????」。
山荷叶蒸馏酒以平昌深山采集的天然山荷叶、野生人蔘与高粱蒸馏而成,酒精度高达42度,酒液呈极轻微的淡绿色,纯净如冰雪。
宇贤为思涵斟上一小盃。
思涵端起酒盃,凑近嗅闻。一股极为高雅的深林松针香、山菜草本香,以及冷冽的冰雪矿物质气息瞬间打动了她的嗅觉。
轻抿一口。
42度的酒液滑过舌尖,初口如同平昌的冰雪般冷冽纯净,随後一阵极度温热的草本辛香与甘甜在喉头漫延,如同一股温暖的泉流注入全身,瞬间驱散了山雪的所有寒意。
「好纯净、好有力量的酒!」思涵赞叹道,「入口是极致的冰雪冷冽,吞下去後却是山林大地给予的温热。这种强烈的对比感太震撼了!」
此时,刚煎好的马?薯饼与山菜端上了桌。
平昌马薯饼完全不加面粉,纯粹用江原道高品质马薯磨泥,加少许盐在平底锅上煎至外皮金黄酥翠、内部极度黏稠绵密;而各式山菜则用少许芝麻油与蒜末拌匀,保留了深山植物最原始的清香与微苦。
思涵夹了一块香酥绵密的马薯饼放人口中,马薯特有的天然淀粉甜香与焦香在口中化开,随後她喝了一大口山荷叶蒸馏酒。
奇妙的风土共鸣爆发了——42度蒸馏酒的纯净与高度数,精准地溶化了马薯饼的油脂感,而山菜的微苦与清香,则将蒸馏酒中的草本甜香拉升至一种如立於山巅般的空灵境界。
「极致的纯净,极致的包容。」思涵在手记上记录下这充满灵性的一刻。
漫天大雪在窗外静静地下着,室内的地暖与温热的蒸馏酒让两人身心彻底放松。
宇贤握住了思涵的手,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扣。
「思涵,」宇贤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,眼神无比温柔与坚定,「平昌的大雪能洗去所有的杂质。这趟韩国采访结束了,但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。下周,我们回台北,去完成我们的发表会,去打造属於我们的双城微醺。」
思涵转过头看着宇贤,眼中闪烁着无比幸福的光芒。
在大关岭白雪皑皑的山林深处,两人的心经历了发酵、熟成与澄清,终於迎来了最纯粹、最具力量的定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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