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路虽远,虽乱,虽未可知——可似乎,也不那麽冷了。
正思及此,一声惊呼自庭外传来,打破几人间那层静得近乎凝结的气息。
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仓皇,是自仆役一方传出的。
「不好了——东厢那边,好像出了事!」
众人闻言齐望向声音来处,只见一名婢子慌慌张张奔入庭中,衣角还沾着些许Sh泥,气喘吁吁地福身跪下,额上已沁出冷汗。
「启禀家主……刚才正打扫空室,铺设被褥时,忽听屋内传来异响。奴婢上前查看,只见……只见其中一口行箧不知怎地自行翻倒,箧中物什尽数倾覆,皆覆了一层寒霜……」
语声未落,场中众人神sE皆是一凛。
殷忘笙眉微微一挑,似有所感。
陌凉心头一跳,脑中电光石火间闪过无数可能,却万万未曾想到,竟会是这般情形——
众人赶至东厢查看时,方一踏入院落,便骤觉寒气扑面,空气中似还残留着灵力波动未散。满院皆是细密霜痕,檐下、枝头、地砖之上,一层寒雾未融,宛如深冬初雪。
而在院角墙下,静静伏着一团雪白之影,羽sE纯粹如霜,形貌若禽似兽,乍看竟似一只巨鸟蜷伏之姿。
它未动,亦无声,唯四周寒气森森,连地面砖缝都结了一层薄霜。
而那雪白之影,竟似正低低发出呜咽之声,声音微弱,时断时续,听来分外凄楚。
不是猛兽之怒,也非灵禽之鸣,倒像是……受了惊,又不知身在何处的小兽,低低地哀鸣着,让人不觉生出几分怜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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